木渎南街,我在时光的尽头等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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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渎南街,我在时光的尽头等你1天
  • jnsbsz1

  • 2020年11
  • 北京
  • 苏州
  • 100元

文图|应志刚

时光墨染,秋意渐浓。沐浴着午后澄净的阳光,木渎南街温暖而又宁静。

恍惚间,谁家的雕花窗棂,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一段飞花往事,逐云映水般,在沉寂的小巷慢慢洇开。

江南,应该是所有的小镇都有着这样的一条老街。

道路逼仄,相向骑着自行车的人,非要屁股扭来扭去,才能把控好车子的角度,不至于撞个鼻青脸肿。

齐整的小块金山石,人字形铺砌的街道,彷佛没有尽头。直待到了巷口,才嘟囔一句,“一泡尿都撒不完”。

老街两侧,高矮不一的房子,毗邻而建。墙壁早已经斑驳了一层又一层,裸露着层层叠叠的黑砖。

高高的院墙,缀满了藤蔓,细碎的枯叶里又长出绿的嫩芽,柔弱的触须,努力攀紧了蛛网一样密布天空的电线。

阳光照进灰暗的门扉,白发苍苍的老太太,

蹒跚着取下挂在墙上的鸡毛掸子,这里掸掸,那里扫扫,打发着清寂的时光。

老式剃头店、修鞋铺、打铁行,那些赖以生存的老行当,

在老人们的手里依然泛着古铜色的光芒。

偶尔,谁家的收音机传来一段越剧唱段,

顺着狭长的巷子,一直飘到很远的地方。

栖息于老街的,都是些不愿随儿孙居住到商品房里的老人。

几十年老街坊,似有一种默契,相对空旷的樯门,“牌搭子”们在这里准时齐聚。打牌的往往才三、四人,轧闹猛的倒是里一层、外一层。

这个老太太说,不对、不对,你打错了!

对家的老头子就面红耳赤的争辩,就是这样的,你老糊涂了,脑子不灵光了。

众人哄然笑将起来,老太太把桌上的牌又翻看了一遍,自己也笑了。

遇到今天挤不上牌桌的,手里也不闲着,戴上老花镜,手里抓着尚没完工的布鞋底子,

针尖在头皮蹭了蹭,一针针将线纳进布里。

手里忙着,嘴上却也不曾闲着,家长里短、鸡毛蒜皮的事,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里,又添了点油、加了点醋,成了明天新鲜的谈资。

也有不喜热闹的,好像旧年也是识字知礼人家出身,头发梳的油光水滑,一手拖着一把浸满了时光底色的竹椅,一手抱着一个松软的棉垫,颤巍巍走出家门。

椅子靠着落了阳光的墙面摆好,棉垫一铺,摊开一张报纸,贴着脸打量上面的一个个字。

阳光柔和而温暖。一只养了多年的猫,舔舐着爪子,慵懒地打了个哈欠。

有风吹过,桂花树的枝叶“沙沙”低语,光阴在街巷的每个角落流转。

阳光如一张网渐渐收拢,不知谁先嚷嚷了一声,“天夜了!”

于是,老人们各自收拾着家当,互相道了一声,“明朝会”,各自蹒跚着走进不同的院子、阁楼、小铁门。

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,积累了一个秋夜的薄雾将再次散去,老街里的故事也将日复一日地更新。

斑驳的墙垣内外,那些面孔,从陌生到熟悉,从熟悉到陌生,来了、走了,走了、来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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